28.丽娘与春娘 pózнaīшu.x уz
  厢廊外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脚步声杂乱无章,议论声不断,陆鸳和宋祈白挤进人群。透过缝隙,隐约能看见一个衣着不整的妙龄女子,眼眶凹陷,脸泛青白地躺在地上。
  “这吵吵嚷嚷的,不知道还以为我们这出了杀人犯。大家伙都散了吧,不过是昨日贵客闹得狠了些,她自己身子又一惯虚弱,这才突发急症走了。”老鸨见事情闹大,也顾不得什么冤情不冤情,急匆匆地指挥着护院小厮将尸体抬走。恨不得将这扰了她生意的丧门星给一把火烧了,眼不见为净。
  一个女子跪扑到丽娘身前,拦着那些护院,不许他们碰丽娘的尸体,哭喊道:“丽娘平日里身子最是康健,怎会突发恶疾便去了。”
  “一定是昨日包了丽娘的那个男人,一定是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将丽娘折磨死的!”
  来花楼里寻欢的男子,总有一些是因着见不得人的癖好,花了银子便不把女子当人折磨取乐。
  老鸨闻言面色一变,语气徒然尖锐,“春娘,我看你最近是好日子过够了是不是?”
  “来人,还不把这个贱蹄子给我拉开!”
  说话的人正是春娘。
  丽娘与春娘是一同被卖进这花楼的,一开始二人谁都不愿意屈服为出卖皮肉色相的花娘。二人里若是有谁因为不屈被打或是被关进黑屋,另一个人便会偷偷送食,小心照看着。两个人在最黑暗无光的日子里,互相分食彼此照顾,成了没有血缘的亲人。
  她们渐渐看清,被家人卖掉的自己哪怕逃走亦是无路可去,更何况卖身契还压在老鸨那。于是约定好忍辱负重,攒够银子便一起赎身,逃离这吃人窟。
  是以,春娘与丽娘是这花楼里出了名的万人骑,什么客人都不拒,只要是给的钱多什么活儿都接。外加上丽娘美貌不俗,久而久之便也成了这花楼里的头牌,许多人慕名而来就是为了与丽娘春宵一度。
  春娘总是劝她不要这样辛苦,可丽娘总是安慰她,只要自己多挣些银钱,她们二人就可以早些脱离这里。
  可如今,留给春娘的只有面前这具冷冰冰再没了温度的尸体,心中唯一的希冀破灭,教她如何能接受!
  两个身材高大的护院拖拽拉扯着春娘的身体,她丝毫不惧怕地抱着冰冷的尸体,紧紧护在丽娘身前。一个弱女子竟然有如此蛮力,两三个成年练家子都无法动摇。
  “今日除非我死,不然我决不允许丽娘的尸身就这样被你们带走!”记住网址不迷路dǒпgп aпsнц.cǒм
  看热闹的客人里也不乏有几人热心肠,替春娘在老鸨面前说情,“想不到这花楼里亦有如此情深意重之人,你这又是何苦为难一个弱女子。”
  “是啊是啊,草草将人用草席卷了算什么事!”几人亦附和道。
  老鸨见事情不对,忙换了一副脸色,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哎呦我这不也是一时悲上心头,急得昏了头。”
  “我这花楼里出了这桩事,扰了贵人们的雅兴,这样今日的酒水吃食一应免了,算作我的一点小补偿。”
  之前还叫嚣着要为春娘撑腰的人慢慢散去,在切实的好处面前,一个花娘的死又有谁在意。
  其他花娘怕极了老鸨那些背地里折磨人的手段,纷纷强颜欢笑地陪着客人们寻乐去了。
  一时间这处竟就只剩下陆鸳和宋祈白两个没有干系的人杵在原地不动,显得格外瞩目。
  那老鸨明显是不耐烦了,“你们二位留在这处是还有何事?”
  陆鸳走上前自报家门,“我是天灵山的剑修,今日丽娘的事既然被我撞见,便容不得你这样草菅人命。”
  跪在地上的春娘闻言眼睛一亮,心中重新燃起希望,只期盼着陆鸳能为丽娘讨个公道。
  谁料那老鸨竟是不分青红皂白,只觉得陆鸳这个臭修士多管闲事。她挥着手,令护院将陆鸳与春娘一同赶走。
  宋祈白面色一冷,掌中隐有灵气运转,站在她身侧,用身子挡着不许人近她的身。
  陆鸳递给宋祈白一个安抚的眼神,继续道:“你若是继续阻拦,下一个出事的人便不知道是谁了。”
  “因为我在这里,感受到了……”
  “魔气。”
  此话一出,老鸨与护院几人均是神情一震,再也不敢放肆,毕竟谁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